手机那头还是没动静，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张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后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情况和之前通电话完全不一样，对方现在明显不乐意搭理他。张野咽了口唾沫，又把那句“是我，张野”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点。

“喂？”手机突然传来个隔着什么东西的闷响，像是布料摩擦，又像是……指甲刮擦？这声音让张野一哆嗦，赶紧把手机凑近耳朵。对方的声音传来了，但被处理得支离破碎，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，只夹着几声粗重的喘息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这反应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张野脑子里的警铃“叮铃铃”响个不停。他想起之前那栋废弃大楼里的诡异，想起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影。渡鸦？这个称呼绝不普通。手机那头到底是谁？还是什么东西？

张野试探着问：“你是谁？刚才……你听到我的声音了？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听”字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……我没有恶意，只是想……”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传来，像是挂断了电话，又像是把玻璃掰碎了。张野愣在原地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他猛地抓起手机，只觉得冰凉一片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怎么也喘不过气。

他站在昏暗的巷子里，路灯的光线被高楼搅碎，勉强能看见前方几步远的路。身后那栋废弃的百货公司黑洞洞的，窗户像好多只眼睛，黏糊糊地盯着他。刚才那通电话断得太突然，对方没说一句话就把他晾在那儿了。这算什么？是警告？还是示威？

张野定了定神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根烟。火苗舔舐着烟纸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个“渡鸦”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一阵凉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飘向远处。张野皱了皱眉，感觉后脖颈一阵发痒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里，什么都没有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，让人后脖颈发毛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烟蒂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几道黑痕。张野靠在冰冷的墙根下，开始思考。如果对方是冲着他来的，那他现在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