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那任性妄为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几分虚弱和理所当然，蔫蔫地让她心里直犯腻。李月娘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。昨儿个为了给皇后娘娘的头疼开了半宿的方子，今儿个又得伺候这偷懒耍赖的“活死人”皇帝。

“小丫头，本宫头又疼了，快给本宫看看。”皇帝在龙床上哼哼唧唧，声音又大又蔫。

李月娘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床边，接过那盖了玉玺的脉枕，搭上手指。帝尊的脉象……啧，还是老样子，一丝生机都没有，就跟个破气球似的。不过，这破气球里装了块当世稀有的冰魄石，分量可不轻。

“陛下，您这是……”李月娘心里有数，这皇帝又不是真病，纯粹是拿自己当出气筒。

“本宫哪知道啊，就是疼。”皇帝撇撇嘴，一脸无辜。

李月娘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帝尊手腕上掐了掐，果然又疼又闷，脸都绿了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合着我这御医就得天天伺候这废物皇帝？不科学！

诊脉完毕，李月娘好声好气地开了方子：“陛下，这是助你养魂的药，按时喝，三天后头就不疼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。”皇帝不耐烦地说，摆摆手。

李月娘端着药碗走出门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脉象越发好了，可别断了你的财路。”

李月娘一愣，回头，就看见帝尊那道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拎着刚采来的几株草药，风尘仆仆的。

“帝尊？”李月娘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帝尊走近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碗里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你的方子，本尊占了几分便宜。”

李月娘哭笑不得，这帝尊还真是厚脸皮啊，自己开的药，还说是占便宜。不过，她更在意的是，帝尊怎么知道自己来给皇帝诊脉？

“我路过皇宫，听见里面有人喊头疼，就进来看看。”帝尊走到她身边，悄悄探头看了看皇帝的脉枕，低声道，“你这手艺，不怕宫里的人眼红？”

李月娘心里咯噔一下，帝尊这话的意思是……宫里有人要害她？她虽然不害怕，但总归不是个滋味。

“怕什么，我手艺好，宫里的人又没本事，还能把我吃了？”李月娘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