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帮鬼子的巡逻路线摸清楚，后脚就听见树丛里有人搞小动作。老王心里头骂了声“龟儿子”，这帮兔崽子毛毛躁躁的，真是害人害己。他摸出枪，枪口没露出来，就贴着地面滑过去，猫着腰往那边凑。

树丛晃得邪乎，叶子沙沙响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。老王一皱眉，这动静不对劲，像是熟人，可又透着古怪。他运气拔枪的手指停在半空，心想这事儿得弄清楚，不能冲动。

树丛哗啦一瘪，一个人影钻出来，是老王的小舅子，小名阿四。他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个油纸包，裤腿上沾着泥，眼神躲闪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透着贼蹊跷。

“老王哥，我……我看见……一条人命……”阿四声音发颤，偷偷瞄了眼老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“那帮畜生，在河套那边……拉人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河套那边是鬼子钉子户集中的地界，这么大的事，他之前丝毫没察觉。阿四这小子，平时吊儿郎当，关键时刻倒挺机灵。老王拍了拍他肩，没说话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你具体看到了？”老王问，声音压得低沉。 阿四点点头，指了指油纸包，“我藏在芦苇荡，就看见一队鬼子和汉奸，押着个……是个熟人，大白天就给干掉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那场面……啧啧。”

老王没再多问，几步上前接过油纸包，里面是一支金笔，笔杆上刻着个“李”字。老王眼神一凛，这东西他认得，是敌后潜伏组的联络密码本。这么重要的东西，怎么会落到阿四手里？他心里盘算着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
“阿四，你这次立了大功，但也差点出事。”老王沉声说。 阿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眼神里没半点轻松，“我这是实在没办法……李先生托我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显然顾虑着什么。

老王拍了拍他的头，“算了，下次别这么冲动。东西我收了，密码本不能丢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金笔背后牵扯着一大摊子事儿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“老王哥，你……你打算怎么查？”阿四小心翼翼地问。 老王眯眯眼，嘴角一挑，露出个狡黠的笑容，“查？当然要查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你得帮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