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掉电视，房间里只剩下冰箱嗡嗡的运转向声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每辆车上都打着同一个方向。电视里那种骚动，一下子就传到了大街小巷。能源危机就像场瘟疫，没人能躲开。

“又涨了。”王磊摸出烟盒，点上支烟。自打弄明白那些数字真正含义后，他每天都要抽半包烟。烟灰缸里堆着半寸高的烟头，像一座小型垃圾山。他数数手指头，自从 college 毕业进那家发动机厂，十年了，工资涨过三次，三次加起来还没现在油价涨得多。

“等下得去买油了。”王磊往兜里摸钱。钱包里还剩一百多块，够加满油箱的。他开了铰接式卡车，厂里派给他的工具车。这种车放到现在看像老古董，但比起隔壁修电车的，已经算是好车了。

公司楼下自动贩卖机前围着几个年轻小伙子，围着个皱巴巴的油罐。王磊皱皱眉，朝厂里喊了嗓子。工友老周叼着烟从厂门口跑过来，拍拍王磊肩膀：“王工，买罐头不？隔壁老刘家新出的‘高粱秆’系列，中档货。”

王磊没理他，从货架上拿瓶汽水递给老周，自己钻进驾驶室。“我去加满，顺便去趟郊区的停车场。”他拧开车钥匙，发动机发出熟悉的突突声。这种声音已经持续了十年，从他进厂到现在的每一次启动，都像在提醒他，这个时代迟早要完。

化工城的加油站挺大，王磊把车停下，看着加油枪的数字跳动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上次匿名的那个论坛。消息不多，但几条回复挺有意思：

“‘浑水’说，欧洲要搞氢燃料车了，中国跟不跟？”

“‘地下铁’回复，氢得电变，现在电这么贵？”

“‘螺丝侠’：那是后话了，先看这月油价……”

王磊揉揉太阳穴，屏幕亮着。他随手点开一条。是篇长文，分析几个欧洲车企最近财报，结论是短期内还得依赖钻头。“我就说嘛，”他嘀咕着，突然停住。屏幕上飘过一行小字：

“引力场发生异常，东京”

王磊手抖了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东京？引力场异常？这什么破科普文。他划掉页面，正想锁屏，又停住。论坛上那些老名字，像“浑水”“地下铁”“螺丝侠”……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那些匿名ID发起的第一个帖子，正是关于某种奇异能量转换装置的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