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叼着半截馒头，在闷热的街边转悠。老城区的巷子都窄得像缝衣服的针线，阳光被高楼挡得死死的，黏腻的空气里飘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馒头又干又硬，估计是老板娘早上蒸馒头时抓了把盐，图省事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陈默脸一红，赶紧低头，假装数地上蚂蚁。其实就剩这点吃的了，得留着晚上下毒呢。

“哟，这不是穷神陈默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。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得像个戏服花旦的女人，站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笑。她眼影画得跟死猪眼似的，嘴唇涂得血红，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这女人叫白骨精，本地小有名气的神婆，专搞各种符水、仙桃那些的，比起陈默这半吊子，强太多了。

“白骨精姐姐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陈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这不是在寻宝嘛。”

“寻宝？”白骨精嗤笑一声，扭着柳腰走过来，“我看你是穷急了，准备去垃圾桶里找吃的吧？”

陈默把馒头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哪有，我这是在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白骨精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巷子尽头，“你听见没有？”

陈默一愣，仔细听了听。巷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他皱眉：“听什么？”

“那边有人哭呢。”白骨精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还是个女的，哭得撕心裂肺的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老城区死了好几个人，警察天天来查，但都没查出所以然。他表面不动声色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肯定跟那帮黑道有关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忙嘛。”陈默绕开白骨精，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
白骨精在后面拖拽着鞋跟，发出“咯咯”的轻笑。陈默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女人八成是冲他来的。他加快脚步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甩掉这个麻烦。

巷子尽头果然有人影晃动。月光惨白，照出一张哭肿的脸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头发散乱得像刚被雨打湿。

“小姐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？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

女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看到陈默，她眼睛一亮，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：“神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