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回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口袋里那几张纸钱软塌塌的，被他攥得皱巴巴的，冷不丁还蹭到嘴里，一股硝烟味混着土腥子直往上冲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没吐，这玩意儿比饭好吃。

老宅子就在村口那片 woods 背后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老了六十岁似的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黑漆漆的，像涂了层墨。王磊熟门熟路，绕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二话没说，直接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。

屋里光线暗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杂着，呛得王磊直咳嗽。他也不管，反正家就这德行了，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。以前他还能在屋里摆个烂桌子烂椅子，现在？连个能坐的地儿都没有，箱子里翻出把缺个犄角的板凳，他也没坐，就蹲在院里那块坑坑洼洼的空地上。

这地方原来是喂鸡的，后来鸡死了，就成了杂物堆放地。王磊没急着收拾，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一圈，土有点硬，但就是松。他想起前两天在河边摸到的野苋菜，记得那块地下面好像有点松软，像是以前挖过什么。

他直接蹲下来，双手往地里一挖，咔嚓咔嚓，土不算深，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了个坑。心里突然有点没底的慌，不知道挖出来会是什么。以前他干啥都葬撞，这次倒也老实，没敢用脚踩，只是用挖出来的土往下盖了盖。

这地邪乎，挖的时候土块有点湿黏，不像是正常土。王磊自己都纳闷，但也没多想，赶紧把“工地”收了收，站起身拍了拍手，准备歇口气。

可这一动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。他这双手在坑边摸了一下，竟然……感觉地下有东西？好像是根……硬物？他愣了一下，重新蹲下来，这次小心一点，指尖在地里摸索。果然摸到个硬块，不像是石头，形状有点……怪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轻轻往外刨。是个瓦片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碎了。碎片上好像还刻着点啥，但太模糊了，看不清楚。王磊皱了皱眉，用指头碾了碾，这玩意儿是新的，不像是古董。咋会突然在地下冒出来个瓦片？

他没多琢磨，把瓦片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，“搞不清楚，先吃饭吧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他也给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