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抡圆了胳膊，把那把卷了刃的铁锹往土里一楔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拉。得，虽然费劲，但确实把土给翻开了。哗啦啦，碎土飞溅，有点呛得人。

“得干，得赶紧干。”王磊抹了把脸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快，砸在脚下的泥土里，瞬间就没影了。他得赶在天黑前把这八分多地给翻完，不然晚上还得上场。虽然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透，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地头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跟个张牙舞爪的老鬼似的。

翻地这活儿累不说，关键是没劲。一下下往下砸，震得虎口生疼，腰杆子也快断了。王磊咬着牙，手里的活计是越干越没力气。他跺了跺脚，喘了口气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瓢，去旁边的土埂上舀了瓢湿泥土，抹在脸上。凉飕飕的，舒服，也让人清醒不少。

就在王磊把脸洗干净，准备接着干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埂那边有点不对劲。那几垄刚翻出来的新土，像是被人蓄意扒拉过一样，明显的脚印，还有几处土被挖开，露出了下面硬实的老底子。

“谁他娘的半夜偷地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心拧成了个疙瘩。他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哪来的闲人敢在他地里动土？想着想着，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就上头了。

王磊扔下水瓢，抄起铁锹，几步就踱到地埂边。他蹲下来，仔细瞅了瞅那些脚印。大小不一，混杂着新泥土和干土，像是有人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。不对劲的是，那些脚印直奔他家的那块地，边疆几排新翻的泥土都被小心翼翼地扒拉到一边，露出了底下那层硬邦邦的黄土底子。

王磊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难道是哪个喝醉了酒的野小子乱转悠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他思いとどまって，这些日子村里没见什么不寻常啊。前两天还见着村东头的老王牵着几只鸡，在自家地里瞎晃悠，老王眼睛不好使，这么晚了能找到他这块地？再说，他家的地，谁不知道啊，就在村口最显眼的地方。

王磊不死心地沿着那几处脚印追查，最后发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痕迹。像是有人扒拉开一堆烂草，底下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土洞。那草是被手胡乱拨开的，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