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我说老头子，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？”林月芽拿着手里的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信封是牛皮纸的，上面盖着个红章，是她爹林老头的私章，透着一股子严肃劲儿。

林月芽把信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老宅里也显得格外炸裂。“您说，您一大把年纪了，不好好在乡下养老，非得掺和这事干嘛？让我去城里？上什么大学？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！”

林老头搬了个小马扎，就坐在她对面，手里还摇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芽芽，你听谁说的，我在乡下养老了？我这是在等你啊。”他用蒲扇指了指自己那堆得跟山似的工具箱，“你以为我天天鼓捣这些破玩意儿，就没别的心思了？”

林月芽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头子，就是嘴巴厉害。她撇撇嘴：“有心思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啊！我现在十七，在读高中，出去上大学，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盘算的？”

林老头嘿嘿一笑：“我盘算啥？我盘算的是你自己的将来。你说，你老待在这山沟沟里，能有什么出息？将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，难道还想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和这破石头院子？”

“守着怎么了？守着就挺好！”林月芽急了，“这儿有爹，有山，有水，有鸟叫，比城里那些鸽子笼强多了！再说，我成绩也不差，在这儿读个高中，考个本地的师范大学或者农林学院，照样能找个好工作，这不是挺好？”

林老头像是没听进去她的话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可你想想，你在城里见过的大世面，结交的人脉，和这儿能比吗？女孩子家，总得为自己将来多考虑考虑。这信上写的学校，虽然不是顶尖，但在省里也是数得着的，专业也好，女孩子学个经济管理，将来方便。”

林月芽拿起信，又仔细看了看，上面果然是省城一所高校的录取通知书，还是提前批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头子，什么时候给她填的志愿？高考都没参加呢！

她忍不住质问：“您什么时候给我填的志愿？我都不知道！我根本没准备考这个学校，也没准备去城里！”

林老头叹了口气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我知道，这事是有点突然，也没跟你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