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，手还死死抠着枕头。枕头被攥得变形，塑料的棱角硌着后脑勺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手机在那儿突突响，像只聒噪的耗子，专门等着跳进他耳朵里。林薇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轻轻带上门。

这声叹息跟门锁咔哒的脆响一样，砸进林默耳朵里，把他从失恋的麻木里砸了出来。他皱着眉，眼睛pectrum般扫过房间，最后定在手机屏幕上。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林薇的。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哆嗦了一下，没点开。

分手才第三天。

林默自己都觉得可笑。跟林薇在一起五年，从校服到婚纱的剧情，最后落得个一地鸡毛。分手理由？他说他累了，她说她想找个能陪她妈一起跳广场舞的男人。听起来挺冠冕堂皇，其实是林默自己够怂，不敢面对未来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他的妈。他毫不犹豫挂断，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房间有点乱，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，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。林默没心情收拾，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忽然，肚子叫了。他这才想起一天没正经吃饭。摸黑去厨房，冰箱里只有几根香蕉和一盒牛奶。随便啃了两个香蕉，咕咚灌了半盒牛奶。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甜。

甜得让他想起林薇。

以前他们一起吃饭，林薇总爱给他舀汤，或者抢他最后一口肉。那时候觉得吵是真吵，但心里挺暖和。现在……暖和没了，只剩下空荡荡的难受。

洗漱完，林默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睛红红的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社会不良青年。他扯了个宿醉的鬼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失恋了？至于这么狼狈吗？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微信。林薇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想你了。”

林默盯着那五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想你了？她现在跟别人想她了吧？他正要回个“呵呵”，消息就提示已读。林薇果然是个效率女，光速结束这段感情。

林默泄气地关掉手机，躺回床上。枕头硌得慌，他随手掀开扔在一边。房间更乱了，但他没心情管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跟林薇在一起的画面。

吵架时她瞪他，温柔时她摸他头，生病时她照顾他……这些细节像电影画面一样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