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在小卖部门口停住脚步。老板娘正埋着头刷短视频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眼角的细纹。沈晚把十块钱拍在柜台，老板娘抬起头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她手里的会员卡，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。

“十块钱能买啥？”老板娘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问。

沈晚哼一声，把卡往她面前一递：“满五十减五，你算算。”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随手把卡扫进收款机，找了个皱巴巴的辣条递给她：“拿走，十块钱再给你三块钱。”

沈晚接过辣条，没多言。天色暗得厉害，街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模糊成一团。她啃着辣条，越嚼越有味，想起下午和林舟的视频电话，心脏莫名地乱跳。

林舟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隐约传来施工的声音。他说自己今天加完了班，明天得早起去谈合作。沈晚没问细节，就嗯嗯啊啊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街角发呆。辣条的味道刺激得她眼泪都差点绷不住。林舟总说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，她的事业版图越铺越大，他那边却总是忙得团团转。可沈晚总觉得，他们离得并不远，至少现在是这样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林舟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。”

沈晚憋着笑，点了个表情包过去。她知道林舟是在撒娇，那语气里的软糯，让她心头一软。明明知道他忙，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太多不确定，可每次他这样一出声，她还是乖乖地信了。

她继续啃着辣条往回走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公司楼下那个便利店时，她突然顿住了脚步。便利店门口贴着招聘启示，红头文件写得明明白白：招聘夜班店员。

沈晚嘴角抽了抽。她本来只想绕路回家，现在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店员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沈晚走到柜台后面，把会员卡拍在台上：“招人吗？”

女孩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你……你要应聘？”

沈晚懒得解释，直接把简历塞过去：“我看过你发的消息。”

女孩的脸瞬间涨红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