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唐策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，在街角站得笔直，像一株被风刮歪了腰的树。他不是在等什么人，也不是在等什么事，就是单纯地站在这里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看着霓虹闪烁，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全是陌生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江月初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儿呢？没回我微信。”

唐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他不想回，觉得没必要。江月初就像个闹腾的麻雀，叽叽喳喳的，他这种闷葫芦根本受不了。可……他又觉得，好像把手机扣在裤子上有点说不过去。

他点开对话框，打字，删掉，又打字，又删掉。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楼下。”

发出去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带着点自嘲。他觉得自己挺扯的，明明不想见她，明明觉得她很烦，可每次她一出现，他总能心不在焉地跟着走。就像现在，他明明可以绕路回家，可偏偏选了这条路，就为了能“偶遇”她。

果然，没走几步，就看见江月初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，怀里抱着一杯快要喝完的草莓牛奶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唐策！你也在这儿？”
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唐策看着却觉得刺眼。他走过去，没说话，直接在她面前站定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江月初愣了一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你干嘛啊？挡路了。”

唐策没动，低头看着她。江月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伸手去推他：“让开， syscall 什么玩意儿。”

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唐策突然用手肘轻轻挡开。江月初一愣，随即也火了：“我靠！你还手了？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唐策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就是想问你，草莓牛奶，草莓味的，你不腻吗？”

江月初彻底被他搞懵了：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？莫名其妙！”

唐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他有点心烦：“我就是问问。还有，我听说你……喜欢看动物保护协会的纪录片？”

江月初一挑眉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

“我没什么意见，”唐策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种悲观主义者，看那些生离死别的，挺伤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