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抹了把脸，那布料糙得像砂纸，磨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。他眯着眼打量四周，是个不大的柴房，四壁霉斑斑的，屋顶裂了几道缝，透进几缕用破布条勉强堵上的阳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、汗臭和某种不知名残留物发酵的怪味，熏得他直皱鼻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没炎症，就是太干了。这身子骨，虚弱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
他挣扎着下了地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定睛一看，自己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露出底下同样破旧的布料。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气。

“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叶玄晃了晃脑袋，带着点茫然地自语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。头痛欲裂，他想。

等等……“九霄仙帝……陨落……重生……”一个念头突兀地钻进脑海，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仙帝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却只有嗡嗡的响声，像是无数蚂蚁在爬。

难道……是做梦？可身上的这股酸痛感，喉咙的干渴，还有这柴房的霉味，都无比真实。

“嘶……”他蹲下身，开始摸索着什么。柴房的角落堆着些柴火和烂木头，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，被虫蛀得露出了木纹。叶玄抓住箱子边缘，往上掀。

“哐当！”木箱翻倒在地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几块发硬的黑面包干，一坛看起来像醋的东西（闻着倒是不难闻，但谁会在这荒郊野外放坛醋？），还有一些干草和几块碎银。

他在翻找，目光扫过那些破玩意儿，却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被压在下面的东西。
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牌，边缘已经腐朽发黑，上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。叶玄好奇地捡起来，入手冰凉。他凑近了，借着从屋顶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看。

木牌上的文字很古老，他不认识。但这东西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他想起了那断续的记忆碎片里，似乎有什么关于“预言”的东西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里面坑坑洼洼的，没什么胡须。这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