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那杯红酒，指尖都有些发抖。老王那边一直没回话，这合同要是黄了，她这月的奖金估计就泡汤了。心里那股火气，顺着酒劲儿直往上蹿。

“林经理，你看这……”老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杯酒灌了下去。酒液烫得她喉咙发干，但心里倒是平静了点儿。她抬眼看向对面的贺司沉，那家伙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酒，眼神在她和老王之间扫来扫去，嘴角还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。

“贺总，”林晚放下酒杯，声音有点发飘，但还算清晰，“这单子的事，您看……”她故意没把话说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贺司沉放下酒瓶，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“林晚，”他叫她的名字时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儿让人不舒服的磁性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贺司沉说话不算话？”他挑眉，眼神里有种猫捉老鼠的得意。

林晚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这男人……故意针对她。她压下心里的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贺总，咱们说好……”

“说好？”贺司沉打断她，直接站了起来，“林晚，合同是你签的，还是我签的？”他绕过桌子，走到她面前，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和……还有点儿别的什么，像雪松的味道，混着点儿薄荷的清凉。

林晚往旁边躲了躲，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。“老王他是说好的……”

“他？”贺司沉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这么揽住了她的肩膀。力道不算大，但林晚瞬间就僵住了，酒意好像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，烫得不行。“他老王是你什么人？我跟你说的，你当耳旁风了？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贴在她耳边说的，热气喷在她脖颈上，“这单子，我不同意，它就签不了。”

林晚想甩开他的手，可浑身使不上劲儿，软绵绵的没力气。她红着眼睛看他：“贺司沉，你无赖！”

“我无赖？”贺司沉像是听了个笑话，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看他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但里面似乎藏着点儿她看不懂的东西，可能是因为喝了酒，显得有些……不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