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视线在苏小雅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落回桌上那本封面发黄的《老人与海》上。“啥事儿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周围好像都安静了不少，连隔壁桌情侣的腻歪笑声都听不见了。我偷偷瞄了他一眼，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鼻梁上的黑眼圈更重了，看得出是熬夜的原因。

“就是……”苏小雅咽了口口水，夹起一根肥牛卷在嘴里，“陈默，你跟那个……新来的美术老师是不是处对象了？”

我当时手里正捏着个油豆腐，手一抖，差点掉进麻辣烫里。苏小雅这嘴，真是快人一步，但……为什么她要问这个？难不成她和陈默认识？不可能啊，陈默除了学校里的同学，几乎不跟人打交道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痛不痒。

陈默愣了三秒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轻咳一声，“没。没有这回事。”他回答得倒挺干脆，但那眼神躲闪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心虚。

“真的吗？”苏小雅不信，“我可听说啦，美术老师都好几个月没来上课了，就上周还看见她去你们宿舍楼转悠呢。陈默，你这眼光是不是有点急啊？”

我手里的油豆腐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什么叫眼光急？说得好像我就是那个喜欢陈默的人一样！明明之前几次他对我微妙的示好，我都当空气了，现在倒好，被人一问，我脸都红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我心里骂了句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喝水都快喝不下了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书往桌上一合，书页哗啦响了一声。他站了起来，结结巴巴地，“那个……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，动作快得连椅子都没动一下。

“喂！”苏小雅都懵了，“你这就走了？”

陈默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然后快步冲出了餐厅。

看着陈默的背影，我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他这是嫌我烦了？还是觉得刚才那通问话太尴尬了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紧张得抠进地板的脚，感觉能抠出三室一厅。苏小雅拍了下我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怂样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也不知道我能是什么样，脸肯定红透顶了。

“别想了，”苏小雅吸了吸鼻子，嚼着麻辣烫，“反正他就是那种闷葫芦，你要是喜欢他，就得自己主动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