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油光锃亮。苏小雅用木勺搅了搅，红亮的汤底翻滚着各色食材，香菜、豆芽、毛肚、鸭血……看得人咽口水。她选了块肥厚毛肚，在沸腾的汤汁里滚了两滚就捞出来，噗嗤一口吸溜进嘴里。

“咔哧咔哧，”苏小雅嚼得很香，眼睛弯成月牙。陈默坐在对面，默默剥着虾，每只都剥得仔细。有人搭茬，他就应一声，偶尔伸手递个纸巾。苏小雅注意到，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看东西时眼角有点糊。

“陈默，”苏小雅突然开口，“你这黑眼圈……又熬夜了？” 陈默剥虾的手顿了顿，没吭声，继续埋头工作。 “我说真的，”苏小雅夹起根鸭血，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上次就说了，不许这么拼。不过……你这么努力，是不是有啥好事要搞？”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八卦。 陈默终于抬起头，视线在桌布上扫了眼，像是想找什么。他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

苏小雅噗嗤笑了，“切，装什么装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上次那部电影，你看了吗？我推荐的好片！” 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 “你看懂了没？”苏小雅好奇心又起，“我看了两遍，每次都有新发现。” 陈默搅了搅面前的面，“还行。” “还行就不错了！”苏小雅挺满意，觉得他至少不是敷衍自己。她夹起块香菜，放嘴里嚼嚼，“哎，对了，周末去爬山吧？天气预报说有风，适合爬高吹风。”

陈默停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爬山？”

“对啊，”苏小雅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好久没去户外了。公司楼下有家租登山杖的，我收拾好东西就去找你，行不？” 陈默没应，又低头看那本《老人与海》。他夹了半天，也没往嘴里送一块虾。 “陈默？”苏小雅推推他，“爬山的事，你 到底答不答应啊？” 陈默抬头，耳朵又红了。他叹了口气，“最近……比较忙。” “忙？忙啥啊？”苏小雅不依不饶，“比看《老人与海》还忙？” 陈默没说话，默默地又拿起一只虾。苏小雅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笑嘻嘻地说：“好吧，你不去就算了，我自己去凑热闹。” 说完，她自顾自吃起麻辣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