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油光锃亮。苏小雅用木勺搅了搅，红亮的汤底翻滚着各色食材，香菜、豆芽、毛肚、鸭血……看得人咽口水。她选了块肥厚毛肚，在沸腾的汤汁里滚了两滚就捞出来，噗嗤一口吸溜进嘴里。“咔哧咔哧，”苏小雅嚼得很香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对面的林默安静得像座雕像。他不时低头看看碗里的粉，动作慢得跟保姆级教学似的。苏小雅都快把那块毛肚嚼成渣了，他还没夹起第二筷。苏小雅偷偷瞄过去，林默的左手无名指关节在桌子底下不自然地敲了两下。

“滚……毛肚很Q弹的，多尝点。”苏小雅把筷子往他碗里戳了戳。

林默目光落在她碗里的毛肚上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苏小雅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想戳他脸，手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他抓住。林默的手指宽厚有力，还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
“你……”苏小雅刚想说什么，林默突然把一张纸巾塞给她，“同学，你流鼻血了。”

苏小雅低头一看，果然鼻尖红了一块。刚才毛肚太烫，她吸溜得猛，忘了自己鼻窦炎老毛病。她瞪大眼睛：“谁谁谁流的？你自己看看！”

林默把脸凑近了点，苏小雅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把辣汤洒出来。林默的头发在她额前扫了一下，痒得不行。他耳朵有点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

苏小雅急得跺脚，鼻血流的更凶了。“停！停啊！”她伸手想去推他，结果两人手指勾在了一起。林默手一抖，纸巾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几秒，弯腰捡起来，又塞到苏小雅手里。
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林默突然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苏小雅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走了，连句“送你”都没有。

她坐在那里吹了会儿凉气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林默今天不对劲。他平时不是这样的，话少，但不会这么……太突兀吧？苏小雅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巾，上面沾着点红，是她自己的血，也是林默指尖不小心蹭到的。

她突然想起昨天林默她发烧，她去他宿舍送药，看见他桌上摆着个相框，里面是大学时候的照片。林默和另一个男生站在一起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个男生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像……像个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