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锅里的热气还没散完，苏小雅嘴里还塞着一口毛肚没咽下去，她就看见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慢悠悠地搅着面前的白粥。那架势，像是在看什么重要文件，其实就一碟小菜，三颗白煮蛋，切得整整齐齐。

林默，人如其名，就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你看了会忽略，看了会忘的人。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扣着，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脑后，连喝水都用那种办公室保温杯，哗啦哗啦的，一点都不讲究。可偏偏这家伙，天天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，不是给她盛好辣汤，就是算准时间递纸巾。纸巾都攒攒满了，她发现他嘴角会微微抽搐一下，那表情，有点可爱。

“一口毛肚下肚，眼都不眨。” 林默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哪个抽屉里钻出来的。

苏小雅噗嗤笑出来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：“哎哟，林大 Stealth 摸鱼高手，您这回能歇会儿了？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碟没开封的鸡蛋，又抬头看了看苏小雅刚拿走最后一块毛肚的碗底。油光锃亮的勺子还搁在碗沿。

苏小雅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嘿嘿一笑：“饱饱的，不早了，我得走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 林默把鸡蛋递给她。

“哎？这哪行啊，您自己吃吧。” 苏小雅推回来。

“我不饿。” 林默难得地多说了一个字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没看苏小雅。

苏小雅更不好意思了，拉起自己的书包带子：“那……那我走了啊，您慢用。”

“嗯。” 林默点点头，看着她出了摊子。

苏小雅走出没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。林默还坐在那儿，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沏好的茶叶，水汽氤氲，像罩了个小梦。

这货，看着真老好人的样子。

前两天社团活动，有个大姐一直找茬，苏小雅犟得跟一头牛似的，话都冲到嘴边了。林默就从后面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——他总是这么靠谱，但一开口就显得特别笨拙。那天他问她：“那个……问题解决了？”

苏小雅当时没好气：“解决了，少管闲事。”

说完她就后悔了。林默耳朵红了，好几天都没跟她说句话。

所以啊，苏小雅觉得林默这人，怎么搞的，老实人也是会害羞的。

推着自行车往回走，苏小雅脑子里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