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雅噗嗤一声，把嘴里的毛肚咽下去，筷子戳着碗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林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模假样的？就一碟小菜，你当是开什么重要会议呢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搅着白粥，搅得那三颗白煮蛋晕开一缕丝。“没外人在，我扒拉点壳怎么了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，碗里的粥波动得轻了。

苏小雅不爽，扒拉着碗里的菜叶子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：“行，你厉害，不扒拉是吧？那你还愣着干什么？该吃吃该喝喝。”林默忽然放下勺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：“我……我等你好久。”

苏小雅一愣，筷子停在了半空。等她回头，就看见林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目光，那目光清清亮亮，像洗过的蓝宝石，可待她仔细看时，又觉得那目光里藏了什么，让她莫名心虚。

“你……”苏小雅别别扭扭地转回头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这就吃，谁让你等我了，你鬼鬼祟祟的。”她没注意到，自己说话的语调，硬生生把那“谁让你等我了”拖得长长的，像是在撒娇。

林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帮她把筷子扶正，那动作轻柔得，仿佛怕折断。苏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筷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眉间瞬间拧成个疙瘩。

“林默！”她终于忍不住抬声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肯定又耍什么小聪明！”林默撇撇嘴，像是被她抓了个现行，眼神里的那份别扭更重了，他低着头，搅着粥，半天没说话。

苏小雅气得直拍桌子，筷子在碗沿上磕得“啪啪”响。“我问你呢！到底怎么了？你能不能说人话？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林默有问题，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不对劲；他帮她扶筷子的时候，动作不对劲；他支支吾吾，不想说话的时候，那眼神更不对劲了！简直比她妈念叨她找对象的时候还让她心烦！

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这顿饭吃得有点慢。”

苏小雅一噎，差点把刚吃的毛肚都喷出来。她瞪着林默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