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看在怀里的孩子还在发烧，云染真想一把掐死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。她捧着药碗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，颤颤巍巍走到云染面前，作势就要抢过药碗。

“呦，这不是咱们府里最没用的云染吗？”继娘沈氏那双刻薄的眼睛像刀子似的划过云染，手里还拽着个破布娃娃，故意在她面前晃悠，“听说你昨夜偷偷溜进小姐房里了？是不是想偷东西啊？”

云染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女人就喜欢看她笑话。不过她不慌，反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朝着沈氏脸上一扔。

“别污了你的手。”是一张画着花钿的帕子，上头还绣着几只翩跹的蝴蝶。

沈氏眼尖，伸手去接，结果帕子越过她头顶飘走了，正好落在旁边的铜镜上。她急得跳脚：“云染！你敢搞鬼！”说着就要去抢。

云染冷冷地后退一步，眯起眼：“继娘，您要是不嫌弃，这铜镜给您。”说罢，她袖子一扬，一股劲儿吹过去，铜镜竟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。

满堂寂静。

连丫鬟婆子都吓了一跳。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会使力气了？

沈氏的脸瞬间绿了，指着云染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敢弄坏东西！”她仗着手里还拽着原身娘留下的那个布娃娃，作势就要打。

云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若不是看在原身娘可怜分上，她早就用‘烂医术’给她点教训了。她直接抓起旁边烧火棍的另一头——那其实是个结结实实的木棍——挡在身前，冷声道：“动试试。”

沈氏被她眼神唬得后退半步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一个丫鬟也敢跟我犟？”她回头喊，“来人，掌嘴！”

几个婆子犹豫着围了上来。云染眼神一沉，木棍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结结实实地打在带头婆子的手腕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婆子惨叫着捂着手腕，踉跄后退。

其他人顿时吓傻了。

云染深吸一口气，眼中凶光一闪，盯着沈氏：“听说，您跟我云家大小姐赌约，说如果我三天内治不好小姐的病，就要把我卖到南疆去？”

沈氏脸色发白，却还嘴硬：“是又怎样？”

“怎样？”云染嗤笑一声，指着地上摔碎的铜镜，“您家小姐前日不是还夸您手巧，说给您配副更好的铜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