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碗碎了一地，林氏的尖叫在院子里乱飞。云染头也不回，脚步都快得像只兔子，早扔下那贱人，往柴房溜了。

“跟上！”林氏气得发抖，甩了甩帕子上的灰，“这个该死的小丫头，敢打本娘！”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，底下伺候的小丫鬟们吓得瑟瑟发抖，谁敢动？

云染跑进柴房，一脚踹开门，黑灯瞎火的。正想扑到角落里面的柴堆上躺一会儿，就听见旁边“吱呀”一声。云染吓了一跳，探头一看，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。

老奶奶盘腿坐在地上，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手里捻着几根细弱的柴火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云染好奇，“奶奶？您……”

“本姑娘是云染，不是云儿了。”老奶奶突然开口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不想死就滚出去。”

云染：“……”她有点懵。这人咋这么怪？

老奶奶见她没走，叹了口气，“都是可怜人。你也受不得气，就住我这儿吧。”说着，她似乎掰了根柴火扔地上，“你们主子家，那些人，不配活。”

云染一看，老奶奶虽然虚弱，但眼神挺亮，不像傻的。这柴房虽然破，但比外面好多了。行吧，那就先住这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云染被一阵嘈杂吵醒。柴房外头人声鼎沸，好几个仆人抬着东西，还有一个挺威严的中年人站在旁边。林氏站在人群后面，脸色难看得很。

“老爷，是少爷让我来接小姐的。”一个管事模样的家伙躬身道。

老爷子瞥了林氏一眼，“就她？”林氏咬着牙，“是，老爷。”

老爷子点点头，抬手轰了轰人群，“都退下，本老爷有事。”

等人都走远了，老爷子皱眉问道：“她……昨晚没回家？”

林氏立刻摇头，“回老爷，昨晚就让她在柴房里睡的，估计是又跑了。”

老爷子脸色更沉了，看了柴房的方向，忽然开口：“ retirer 中了什么药了？”

林氏一愣，“回老爷，这……我怎么知道？昨晚她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谁有机会去查？”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“不管她，本老爷去看看那个老丫头在干嘛，吵吵嚷嚷的。”

老爷子走到柴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
“本老爷。”老爷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