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秋把最后一块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屋里只剩下电视的低声播放着什么综艺节目。窗外有点闷热，空调吹不透似的，她走到阳台想去抽根烟，发现秦天柱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戴着老花镜，慢悠悠地看手机。

“还看手机呢？”谢婉秋随手把烟递给他，自己没点。

秦天柱没接烟，头也不抬：“嗯，侄子给我发的，问我身体好不好。”

谢婉秋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他天天就知道问这个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身体真的不好，以前我喂你吃饭哪有这么费劲。”

秦天柱这才抬起头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：“不碍事，就是慢点嚼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明天还记得去医院复查吗？医生说再等等， mấy cái ấy（那些）指标还不太稳定。”

谢婉秋点点头：“记得，你跟医生说是吧？”

“嗯。”秦天柱把手机收起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婉秋，我现在觉得挺好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敢直视她。

谢婉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什么？表白？她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拿手机刷着视频：“挺好的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挺好的。”秦天柱有点干，“看你挺开心的，我就觉得挺好。”

谢婉秋嘴角抽了抽：“你每天除了‘挺好的’，还会说别的吗？”

秦天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想听什么？我说什么都是好话，保证不骗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是愿意，明天复查，我陪你过去。”

谢婉秋看着他，那双眼睛虽然浑浊，但亮晶晶的：“你还要上班吧？”

“请假。”秦天柱把眼镜推了推，“总得有人照顾你。”

谢婉秋看着他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抬头说：“行，明天我早点给你打电话。”

秦天柱笑了，难得地没慢吞吞地回应：“好。”

她转身回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走到卧室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秦天柱还坐在那里，像一尊老实的雕像。她摇摇头，推门进去，关上了门。

夜里，谢婉秋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句话：“我陪你去复查。”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孤单。秦天柱虽然嘴笨，但确实在用他的方式对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