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哆哆嗦嗦掏出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吹了吹灰，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着，眼睛却瞟着角落。那铜板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是他一天的苦力换来的。他老婆昨晚又闹了，说家里那坛老酒快见底了，再不说喝西北风。

“嘶——”老李头吸溜口凉气，把那块干粮囫囵咽下去，胃里像塞了块石头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想过日子能过得恁惨。年轻时也风光过，跟着前朝的老将军混过，后来将军死了，他这降卒也没人要，就撒腿跑到了这异乡码头，成了个苦力。

“六文钱，够干啥的？”老李头自言自语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想起前两天，那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少年，腰里别着把剑，眼睛冷得像冰锥子，把他像条狗一样骂了一顿。那少年还说，他身上有股子怪味，让他滚得远远的。

“嘿，还真有这号人物？”老李头咬牙，心里骂咧咧。他要是年轻十岁，非得顶嘴不可。可现在，他只剩下一口气的力气。

他正想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铜板滚到角落里，和那块干粮撞在了一起。老李头眼尖，看见那铜板背面有个小字，像是刻上去的，模糊不清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眯眼细看。那字像龙飞凤舞，又像是鬼画符，他认得，这是“魂”字！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李头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掏出那包干粮，抖了抖，发现里面还夹着几粒细小的黑 sandy，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。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鼻而来。

“这玩意儿是药吧？”老李头嘀咕着，突然想起那少年说的话。少年说他身上有股子怪味，难道和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关？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角落里那个阴暗的角落，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料和破布。他攥紧铜板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老李头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把柴刀，瞪着眼珠子看他。

“没啥，老哥，我就是找点东西。”老李头缩了缩脖子，干笑两声。

壮汉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柴刀却磨蹭着往他身上招呼。

老李头心里一紧，闭上眼睛，却发现那柴刀停在了他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