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那块干粮又往嘴里塞了塞，反正硬也是硬，黏糊糊的嚼起来倒比干嚼省事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那点粮食水顺进喉咙，铁锈味直往鼻腔里拱。铜板还在手里攥着，老李头倒着想，要是这玩意儿掉了，他老婆那破脸色，估计能把房顶掀了。

巷口那俩穿得像破麻袋的人依旧杵在那儿，一个瘦一个胖，瘦的扯着嗓子吼，胖的捂着耳朵跺脚。老李头缩着脖子，心想这俩傻逼不在家抠脚，跑这儿干嘛？看戏呢？这巷子又没戏园子。

正琢磨着呢，斜刺里突然蹿出个小屁孩，黑不溜秋的像只小耗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烂布包。那俩人眼毒，唰地一下扭头就追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小屁孩儿肯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
果然，就听啪啪两声脆响，小屁孩儿被打得就地翻了个滚，手里的烂布包也撒手了。瘦的用脚碾了碾布包，胖的则掏出个东西，吧唧吧唧就啃上了。老李头看得眼都直了，这俩人……吃布头呢？

就在这时，老李头兜里那块铜板突然动了动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小屁孩儿爬起来时，捡到了他刚从水沟边捡的铜板，还往他兜里塞了塞。

瘦的把布包扔了，抖抖衣裳走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掏老李头的兜。老李头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就把铜板往怀里藏了藏。瘦的嘿嘿一笑，伸手就抄了老李头的手腕。

“哟，摸到什么宝贝了？”瘦的眯着眼睛，胖的也凑了过来，一人一边掐着老李头胳膊。

老李头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死死攥着铜板。他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念头，这俩玩意儿要是知道他兜里还有个破消息，会不会更狠？他咬了咬牙，把铜板往瘦的那人脸上塞了塞。

“别碰我……我兜里还有……个铜板……”老李头挤出个笑脸。

瘦的一愣，伸手去掏，结果只掏出个空兜。胖的瞪了他一眼，绕到老李头身后，伸手就要去摸后腰。老李头急了，把后腰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粮食喷出来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个女声：“两位兄台，看什么热闹呢？”

瘦的和胖的对视一眼，齐齐把老李头放开。老李头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着腰间一沉，是个硬邦邦的小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