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脸生疼，我下意识往脖子里缩了缩脖子，手里那本红本本都硬邦邦的，烫手得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方远征那张脸又没什么好意思，就那么斜靠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，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，衬得我这身租来的廉价礼服更狼狈。

我盯着他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又窜上来了。“方远征，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。”我没好气地开口，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紧，“离个婚还搞出这种场合，你奥斯卡欠我一座。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林小曼，不是看不起你，是觉得你老公不地道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赵晖那混蛋，婚内出轨，证据确凿，你倒好，连脸都不带红的就答应了离婚。”

我哑口无言，手里的红本本拿得更紧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是啊，赵晖那混蛋，速度快得像生怕我反悔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梗着脖子，“你说这些干嘛？离婚就是离婚，清清楚楚的。”

方远征往前走了一步，阴影里他的眼神有点莫测。“清清楚楚？林小曼，一个巴掌拍不响。赵晖主动提的离婚，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，老实说，我有点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本来就对他没感情，要不是他出轨，谁愿意跟他离婚？”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赵晖凭什么让你委屈成这样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赵晖出轨的时候，我不是没伤心过，但要说委屈，好像又谈不上。我们那点感情，早就被柴米油盐磨没了。当初要结婚，一半是为了安稳，一半是长辈的安排，剩下的……就没什么了。

方远征看我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直到我们俩之间只有半臂的距离。“林小曼，当初要离婚，你态度很坚决。可现在，我给你机会，你却在这里发达国家委屈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赵晖那混蛋给你什么补偿？”

“就……那套老破小的房子，外加五十万。”

方远征嗤笑一声。“五十万？你叫林小曼？二十五万就够你养老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赵晖给的补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