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扒拉着手里这碗热乎的煎饼果子，眼睛瞟向窗外。这破公司早上净出事，前两天不是堵车迟到被扣钱，就是有个外甥女来闹事，今儿又怎么着？他捏着根油条，默默祈祷自家车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林风！你倒是给个回话啊！”外面走廊传来女声，还夹杂着纸张撕烂的声音。

林风扒拉嘴里的油条，外面那女的嗓门儿真冲，隔着玻璃都能听见。他认得，这是今儿刚来的女总，姓秦，叫秦若。浓眉大眼，一身黑色职业装，刚才在董事会议室往那一站，跟那台冷气柜似的。公司的活儿本来就少得可怜，来了个女总更是啥事不管，就爱发号施令，不是让换饮水机滤芯，就是让修电线。林风这倒霉催的夜班，撞上中饭，撞上这破事。

“什么事啊？您老人家要是着急，让保安队长去，我这儿还有碗remaining呢。”林风把油条吸溜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“remaining？我不管你什么remaining，客户投诉你公司车停在楼下最显眼的位置碍事！还把人家快递箱子划了！”秦若高跟鞋敲地，声音像小鼓点，“赶紧滚过来，陪客户道歉！”

林风挑挑眉，这事儿我怎么就成主角了？他刚来，连那个“客户”长啥样都不知道。但女总的脸色像杀人的刀面，他咽了口饼皮，拎起工作牌就冲出去。

楼道里，秦若正站在一台白色轿车旁，白大褂外套着西装，摸出手机就是拍照。林风凑上去，就闻见一股消毒水混着柠檬的酸爽味儿。

“秦总，这车是公司安排送您上班的，今儿早上谁开走的……”林风凑近探头。

“我管它谁开走的！反正客户投诉我们车在消防通道，还把人家送来的建材划了！赶紧道个歉！”秦若摘下墨镜，眼圈有点红，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

林风心里直乐，这秦总真容易炸毛啊。可转念一想，他这保安也不是白干的，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：“好嘞，秦总。您先消消气，我这就去楼下。”

他掏出对讲机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“喂喂喂，三楼吗？对对对，是秦总的车出了点小状况，我这就去处理，马上回来……”

楼下保安亭那，保安老张正趴桌子上打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