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方刚进公司大门，屁股还没坐热，手机就叮铃铃响个不停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陈旧的按键铃声，估计是老妈。他嘟囔一句“知道了妈，先忙”，就想赶紧把电话挂了。

然而电话那头，老妈的声音格外响亮：“玄方啊！我跟你说个事儿！你王叔家的小丫头，今年准备参加咱们市里的诗词大会，你能不能抽空教教她？她那脑子，在咱老家那小县城就是一枝花，到了大城市得当个草芥啊！”

李玄方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王叔家的小丫头？ 就是昨天在地铁上塞给他笔记本那个红领巾小丫头？ 张萌萌？ 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妈，诗词大会啊… 小萌萌她不就小学三年级吗？那玩意儿… 我也不太懂啊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叹气声：“不懂？那怎么行！人家都报了名！你可是她的表哥！不能让她丢咱们家的脸啊！你明天晚上有空吗？去王叔家一趟，我给你备点儿好吃的，你负责教教她！”

李玄方皱着眉头，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日程。明天晚上… 他看了看日历，还好，临时还能凑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答应了：“行，妈，明天晚上我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玄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，心里直打鼓。教一个三年级的小丫头背唐诗宋词？ 他自认为，自己的文学素养也就停留在小学水平。想到昨天地铁上那个小丫头，特可爱，特有礼貌，他心里又软了一软。

第二天晚上，李玄方准时到了王叔家。一进门，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她抬起头，看见李玄方，眼睛一亮：“表哥！你来了！”

李玄方拍了拍她的脑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萌萌，你怎么这么懂事啊。” 萌萌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因为我让妈妈给你买了草莓味的冰淇淋。”

李玄方嘴角一抽，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会讨好人。他坐到萌萌旁边，翻开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，发现里面的注释都是拼音标注的，连《咏鹅》这种小学生必背的篇章，他都要重新复习一遍。

“我考考你，”李玄方清了清嗓子，“《咏鹅》的作者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