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凡靠在破旧的板凳上，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街角。那烟屁股一明一暗，像极了郑凡此刻的心情——灰暗，还带着点自暴自弃。

“妈的，这生意真是越做越黄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想。自打老爹死后，哥姐被债主卖走，这街边的小杂货铺就全靠他一个人撑着。平日里也就三五个老主顾，还老光顾那么两样——包里装着剩饭的乞丐，或者嗓门大得吓人的泼皮。挣的够个嚼谷，剩的跟个屁似的。

“要不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，谁他妈愿意守着这么个见鬼的摊子。”郑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他个趔趄。

正烦着呢，街角那群常来的泼皮又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脖子上挂着块脏兮兮的玉佩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手里捏着个空酒瓶，晃了晃，冲着郑凡喊：“小崽子，今天爷心情好，少收你五毛，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。”

郑凡皱着眉，没搭话。他认得这光头，是市井里出了名的横行霸道，专挑软柿子捏。往常见了，他早换个笑脸求着过去了。可今天，他心里正憋火呢，哪还伺候得来这种玩意儿。

光头见郑凡不理他，火气更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故意踩了踩脚边一个空纸箱。“妈的，碍事！”光头一脚踹飞纸箱，纸箱砸到了旁边的一个油瓶，哗啦一声，油洒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郑凡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扫帚，往光头身上招呼。光头反应也快，侧身躲过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想死啊？”

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，拳头像乱麻一样挥舞。郑凡没学过什么武功，就靠着平时和地痞打架攒下的经验，滚腾腾地还手。光头吃了几下暗亏，仗着自己力气大，猛地一肘撞向郑凡胸口。

郑凡闷哼一声，被打得一个趔趄。他看准光头破绽，用尽全身力气把扫帚柄捅进光头腋下。光头吃痛，惨叫一声，扔了酒瓶，抱着腋下滚了出去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吆喝声、叫骂声此起彼伏。几个泼皮被吓得退到一边，光头捂着腋下，龇牙咧嘴地瞪着郑凡。

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嗓音传来：“都散了吧，这里不欢迎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