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一声闷响，酒碗摔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李默缩在角落里，把脑袋埋得更深了。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隔壁桌传来几声咒骂，接着是拳头砸在木桌上的声音。酒气混着汗味儿，熏得他头晕眼花。他本来只想安安生生喝口闷酒，忘了今晚不该来这鱼龙混杂的酒肆。

老板娘杀猪似的喊了一声：“别吵了，再吵爷把你们全撵出去！”

那几个人还赖着不走，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两杯。李默心想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赶紧溜。他摸出那把断刀，刀柄粗糙，刀刃只有一截，插在腰间，像根装饰品。其实，他真不想拔。

这把断刀是他师傅留给他的，说是能辟邪，还能……还能杀人。可李默天生怕血，每次摸到刀，都觉得手心发凉。他只想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市井闲人，可这断刀偏偏是块烫手山芋。

“妈的，看什么看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，“小子，也是来喝酒的？”

李默还没开口，另一个瘦高个抢先一步，伸手就要抓他：“装什么蒜？给爷倒酒！”

李默本能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那只手。那瘦高个没抓到人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小子，不服？”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。

李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自己躲不过，可他真的不想拔刀。他只想逃跑，可这狭小的酒肆，四面八方都是墙壁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李默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瘦高个狞笑着，一步步逼近：“反正你们也得死，不如跟爷拼了！”

李默闭上眼睛，心脏狂跳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一个念头：逃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冷喝传来：“滚！”

一个黑衣人从门外冲进来，手持长剑，剑尖直指瘦高个。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哪里来的穷鬼，给爷滚！”

黑衣人冷冷一笑，剑身一抖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瘦高个的手腕齐刷刷断了一截。鲜血喷涌而出，瘦高个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其他几个家伙也吓傻了，纷纷后退。

黑衣人走到李默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拱手道：“在下路见不平，公子不必害怕。”

李默睁开眼睛，看着黑衣人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没想到，在这个世界，还有人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