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穿棉袄的， caracteristically 闲着也是闲着，要不要过来喝碗热乎的？”声音是从街口那家“望江楼”小酒馆传来的，老板娘尖着嗓门喊。我缩在桥洞里，手里还抱着个破碗，碗里的稀粥见了底，氤氲的热气早散了，只剩底下黏糊糊一层。粥是昨夜讨来的，分量还挺足，此刻胃里空得发慌，可那点刚缓过来的劲儿，又被这声音勾了出来。

我浑身一僵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麻烦。接着是更实在的：饿。肚子这蠢货，比谁都懂得挑时候抗议。我慢吞吞挪到酒馆门口，拨开那块歪斜的“望江楼”木牌。刚一探头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油烟味就熏了过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哟，是个可怜人。”老板娘叼着个搪瓷烟斗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我。她脸上油光水滑，嘴角挂着一丝可疑的笑意，“怎么？昨夜没讨到吃的？”我没说话，把破碗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给碗热粥吧。”

“粥？现在的季节，谁喝稀粥啊？”老板娘撇撇嘴，“我看你这身脏得能搓泥，许是饿极了想喝点‘鲜活动’。”她说着，就颠着脚去后面拿酒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不用，我不要喝酒。”心里直骂，这女人是看我这怂样，想看我出糗？也好，总比被当成叫花子强。我转身想走，却被老板娘又喊住：“站住！也不是多少钱的事，就刚出锅的狗肉汤，管你喝。”

狗肉汤？我愣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能喝的汤 ئو狗肉汤，那得多暖和。虽然是汤，但总比没吃的强。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那沸腾的铜锅，浓烈的狗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，让人食指大动。老板娘看我迟疑，又小声补了句：“要是嫌烫，我给你舀点凉着的。”

我咬咬牙，握了握拳头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其实心里疯狂叫嚣着：跑！快跑！别打了！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，把我的勇气又撂倒半截。最终，我花了两个铜板，要了碗温着的狗肉汤。

咕嘟咕嘟，汤底浓得能糊嘴，狗肉块大得啃不动，但就是暖和。我捧着粗瓷碗，吃得囫囵吞枣，连汤带肉往下灌。老板娘就坐在旁边，时不时往我碗里夹块狗肉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慢点吃，慢点吃，别噎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