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晚啃着半块红薯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咋过。红薯又冷又硬，但聊胜于无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她摸黑爬回床上，被子硬邦邦的，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被窝的半截蜡烛，早就燃尽了，只剩下灰烬。

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老鼠在跑。柳晚打了个哆嗦，前脚把那老鼠崽子轰了出去，这屋里外头，怕是处处都是它们的影子。她掀开一点被角，偷偷朝外瞄了瞄，果然，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估计是那群老鼠在偷吃她昨晚剩下的红薯。

得，晚上别说睡觉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。柳晚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冷硬的薯块划破喉咙，她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搅，好歹是填饱了。

天蒙蒙亮时，柳晚被冻醒的。窗户纸糊得薄，寒风灌进来，像刀子似的刮着脸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烧火的炭盆早就灭了，早上出门时顺手塞进去的半截蜡烛，也早就燃尽了。

得生火取暖了。柳晚哆哆嗦嗦爬下床，从墙角的灰坑里扒拉出几块煤球，又摸出半袋火柴。她划了根火柴，对着煤球小心翼翼地点燃。火苗刚冒起来，就被冷风吹得啪嗒一声灭了。

柳晚皱了皱眉，又划了根火柴。这次，火苗稳稳地立住了，慢慢燃起了一小簇火光。她把煤炭往火堆里添了添，又塞了几根柴禾进去，火势渐渐旺了起来。

屋里渐渐暖和了起来，柳晚呼出一口白气，舒服地眯了眯眼。她跳下床，开始生火做饭。锅里的水很快沸腾了，她从柜子里摸出点白面，和了一团面团，开始擀面条。

面条擀得薄薄的，像纸一样。柳晚把面条扔进锅里，又切了些土豆丝，撒进锅里。香味慢慢飘散开来，柳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刚吃完早饭，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柳晚走出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挎着篮子的女人，脸上带着几分好奇。

"请问，这是柳家吗？"女人问道。

"是我家。"柳晚答道。

"太好了！我是街坊王家的，听说你家买了缝纫机，特地来瞧瞧。"女人笑着说。

柳晚点点头，请她进屋。王家的女人进了屋，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
"这缝纫机可真不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