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把耗子轰出去，柳晚趿拉着鞋就下了地。后脖颈那点痒痒的，是老鼠尿流的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烧火的炭盆早就灭了。柳晚哆哆嗦嗦摸到墙角，从柜子深处翻出半块红薯。啃着冷硬的薯块，她开始琢磨今儿晚上咋过。王寡妇那老脸，怕是又要挂不住了。

刚吃完饭，院子里就炸开了锅。刘嫂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嗓门比广场舞大妈还嘈："大伙儿都听说了没？柳家那寡妇，昨晚在村口跟野男人拉拉扯扯！"

"真的假的？"王大喇叭眼睛都红了，"我亲眼看见的！那男的不是隔壁村李瘸子吗？"

"嘘——"吴妈赶紧竖起手指，"小声点！柳晚她……唉，没准儿真是被人算计了。"

柳晚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针线突然就停了。

王大喇叭唾沫横飞："我瞅着那男的，手还往她兜里掏呢！啧啧，当心染上病啊！"

"就你们这些闲人，嚼舌根能当饭吃？"柳晚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镶了冰碴子。

气得刘嫂差点把缸子摔了。吴妈赶紧打圆场："晚晚， Satan你先别生气……"

"我生气？"柳晚笑了一声，"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"她站起身，拍拍沾在裤子上的土，"想看戏的，都跟过来！"

村里人都懵了。刘嫂等人面面相觑，这假惺惺的寡妇，想搞什么幺蛾子？

柳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那儿正停着辆破自行车，旁边蹲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。他左腿有道鞭痕，正一瘸一拐地蹭着膝盖上的破布。

"哟，这是李瘸子？"柳晚挑眉，"听说你很有本事啊？"

李瘸子抬头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："……柳寡妇，你别胡说。"

"胡说？"柳晚逼近一步，"昨晚谁跟你摸摸捏捏的？我外孙怕黑，都给我看了偷拍的视频呢。"她从兜里掏出个砖头大的傻瓜相机，"拍得清清楚楚！"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李瘸子脸色瞬间惨白，筷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柳晚冷笑："瞎编的故事，我儿子可不信。走，跟我上村长家评理去！"

李瘸子慌了，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嚎："柳晚，是我喝多了……我错了！"

柳晚踩着他的手腕，冷冷道："我错了？你摸人家寡妇，算不算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