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少话音刚落，苏婉清眉头就拧成了川字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下巴微扬，盯着他那张笑眯眯却满是轻佻的脸，声音不疾不徐：“林二少这是怎么了？我苏婉清是三岁小孩，还是你林家开的布庄是狗都不进的地界？凭什么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？”

柜台后的几个伙计都吓得直咽口水，偷偷往林二少身后瞧。这苏家大姑娘可真是不简单，平时看着温温柔柔，今天这气势，啧啧，好像真要把林二少那张嘴撕了。

林二少嘴里的兰花签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乐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戏谑：“哟呵，苏家大姑娘还敢顶嘴了？我Criteria兄可从没见过你这么有胆子的。依我看啊，你就是不识抬举！”

“我不识抬举？”苏婉清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觉得是你自视太高了？别人求见都见不到的林大公子，在这里跟我家铺子的小厮说话都这么张狂，以后要是进了宫，那还不欺上瞒下，把皇帝都给气出病来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好几个路人都忍不住露出了“我去”的表情。这苏家姑娘胆子是真的大，直接把林二少比成了以后要谄媚皇帝的人。林二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堵得一噎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讽刺过？尤其是被一个他原本就没放在眼里的女医女。

“怎么，想咬人？”苏婉清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刚才你说我骂街，将心比心，你这不是在对我家铺子的人出言不逊，这就是在骂街。怎么，林二少仗着你家有钱有势，就可以随便欺人吗？”

周围的路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，生怕这热闹看不够似的。这苏家大姑娘，回护自家铺子是出了名的护短，这林二少怕是今天要吃大亏了。

林二少深吸了一口气，脸上的愠怒慢慢被一种阴沉取代。他忽然往前一步，逼近苏婉清，一股子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。

“苏婉清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“我知罪？”苏婉清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一丝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