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搓了搓发红的手指，呵出一口白气。梧桐街还是梧桐街，只是街边的咖啡店换了新招牌，记忆里那家老书店被拆了，原地起了栋十几层的高楼。她低头走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像故意刻着督办二字。

路过酒吧街，流行音乐震得人耳膜疼。林晚路过三家，每家门口都站着手持蜡烛的路人，穿着白裙唱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诗，像在给丧尸片做宣传。她皱着眉绕开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

"哎哟！"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踉跄着，手里的啤酒洒出来剩半瓶，在青石板路上浇了个冰凉。林晚低头看，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道门牙缺了个角："不好意思啊，姑娘。"

"哪有。"林晚没理会，却鬼使神差地接住那半瓶温热的啤酒。男人愣了下，突然抓住她手腕："你站我旁边别动！"周围几个路过的 CRS 猛地瞪过来，男人立刻松手，怂怂地后退半步，却把林晚嫌恶的表情拍进眼里。

"滚开。"林晚把啤酒甩在地上，碎玻璃叮当作响。男人蹲下身捡瓶盖，突然凑近她耳边："梧桐街的梧桐还会跳舞，你知道吗？"林晚打了个冷颤："滚。"男人笑了，把啤酒塞进她手里："喝一口，暖和暖和。"

酒吧里暖气太足，林晚把外套搭在吧台上，啤酒带着麦芽香。男人给她倒了杯威士忌，自己灌了两口。林晚抿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："这玩意儿谁喝？"男人手搭在柜台上，目测她也喝不了多少："那你喝这个。"把啤酒推过去。

林晚眼睛突然亮了。男人顺着她目光看去，桌上摆着把黑色陶瓷调酒勺，勺柄雕刻着凤凰纹。她伸手拿起来，勺背在灯光下泛着幽蓝。男人眼睛一瞪："别动！"伸手来抢，被林晚灵巧地一晃，勺子飞出去。

"你找抽啊！"男人追过来，林晚笑着跑开，最后躲进厕所隔间。男人踹门时正撞上她靠在门上吐啤酒，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眶和发白的嘴唇。男人突然停住了，隔着门缝闻到她身上的酸腐味，手慢慢收回去。

"其实..."男人敲门声透过门板传来，"我不喜欢喝醉。"

林晚吐完正要冲水，听到这话。男人到底还是走了，但没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