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 асфальт，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。江晚音缩着脖子，站在岔路口，看着眼前四条一模一样的暗巷，心里头更堵得慌。手机电量彻底挂机，屏幕黑得像一块破砖，伸手一摸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连个烟头都买不起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家里人破产，前女友一纸诉状要赔她一个亿，法院判了，钱全没了。现在，他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，手里攥着的，只有一张银行卡，余额比他口袋里的零钱还可怜。

正走着，一辆警车突然从旁边亮灯切了过来，在岔路口停下。车窗摇下，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大个子大姐对着他喊：“喂，站住！”

江晚音心里咯噔一下，警花？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衣服还是前天刚买的，就是有点儿霉，钱包瘪了连洗衣液都舍不得买。

“警官，我……我……”江晚音有点儿紧张，下意识搓了搓手，想把人往旁边拽。

大个子警花眉头一皱，手里夹着的警棍指了指他：“干嘛的？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，站路边晃悠什么？赶紧解释清楚！”

周围几个缩在巷口喝酒的年轻人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一看是警车，立马缩回去，但那眼神……别提多猥琐了。

江晚音心里一阵烦，谁怕谁啊，他可还是个“社会闲散人员”，前女友都把他当垃圾扔了，还怕个毛。

他梗着脖子，吭哧了一声：“我迷路了。”

“迷路？在这儿迷路？”大个子警花上下打量他，嘴角撇了撇，“这附近没你的住处？手机呢？”

江晚音一愣，手机早丢了，这摆明了要看他笑话。

“没手机……”

“呵，一看就是装可怜耍赖皮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年轻人突然插嘴，一脸欠揍，“还是个外地的，一看就是来咱们这儿混日子的！警察同志，这小子估计是欠债躲债的，把他抓回去好好问问！”

“是吗？”大个子警花眼睛一眯，让人不寒而栗，“麻烦你解释一下，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烟味，还有一股骚臭？”

江晚音心里骂了一句，衣架都是前天刚买的，哪来的骚臭，估计是刚才跑来跑去被雨水冲湿了，加上旁边几个酒鬼留下的味儿，被警花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