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！”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，像是从死寂中被人硬生生踹醒。那个壮汉的动作猛地一滞，他喘着粗气，脸上溅了几滴不明的液体，眼神有些茫然地扫过四周。施救的动静太大了，虽然这里依旧是夜晚，但足够多的人被惊动了。

我趁机推开他，一个翻滚脱离了那堆肉山的包围。后背撞上冰凉的地板，火辣辣地疼，但还能忍。我扶着墙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摸出那枚已经有些磨损的玉佩。它在我手上温热，像有生命一样轻轻颤动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人从旁边捂着嘴走出来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女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，“你没事吧？刚才……刚才您真是英勇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有点黄的牙：“没事，谢谢小妹妹。这世道，英雄流血不流泪，但得流血才能换点经验。”

少女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，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：“哥哥，你这话说得……太损了吧？”

“损？这叫实在。”我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刚才那壮汉不是坏人，至少不是有预谋的坏。他更像是个失控的野兽，被某种情绪或者执念给裹挟了。我猜，他那不正常的攻击力，很可能就是力量过剩导致的。

“走吧，”少女往巷口那边指了指，“那边有人喊，大概是出警的蒙德骑士团了。”

我想了想，没走那边。那帮骑士只会按规矩办事，要是遇到这种超出常规的暴戾，他们第一反应可能是制服，然后是审问。对于我这种隐藏身份的人来说，麻烦。我转身走回刚才那栋歪歪斜斜的小楼后面，“这边看看。”

小楼后面是一片月季花林，浆果红得像血。我拨开藤蔓，发现一个半掩的暗格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和一个空空的水囊。

我抽出羊皮纸，上面用粗糙的墨水写着几行字：月夜之誓，守护至暗。逢魔必斩，终不后悔。落款是“阿贝多”。

阿贝多？那么熟悉的名字……我心头一跳。

这卷字条，恐怕就是这壮汉失控的原因。他是不是阿贝多的追随者？还是被这种力量反噬了？不管是哪种，我救了他一命，他会不会因此把我当成了“恩人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