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去看病？”白牧忆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糖块在咖啡里画着圈，溅起细小的浪花。她不敢抬头看他，假装在认真搅动杯子，其实脑子里乱成一团。从医院出来，风一吹，林晓才感觉自己没魂。

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，白牧忆没让她撑伞，自己打了个黑伞走了。林晓站在屋檐下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第二天，林晓照常去医院上班，却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是白牧忆。他穿着白大褂，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冰山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早啊，林医生。”白牧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吼叫，又像是在耳语。

林晓勉强笑了笑，“早。”

从那天起，白牧忆开始每天出现在林晓的工作区域。他查房，看病人，偶尔会突然问林晓一些问题，像是在考她。林晓心里知道，他这是在报复她。

那晚，林晓又失眠了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白牧忆的脸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，让他这么恨她。

第二天，林晓去公司找王总。王总看她就笑了，“林晓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辞职。”林晓直截了当。

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要辞职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累了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不想再继续这个工作了。”

王总叹了口气，“林晓，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份工作，但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啊。”

林晓摇摇头，“我决定了，王总。”

王总没办法，只能同意了。林晓拿到辞职信的时候，心里松了口气。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离开这座城市。

那天，林晓去医院找白牧忆。她看到他正忙着给病人看病，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。林晓站在门外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。

“白牧忆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白牧忆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林晓，你来了。”

“我辞职了。”林晓说，“我要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
白牧忆的眼神变了，他从刚才的职业微笑变成了现在的无奈。他看着林晓，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