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老奶奶刚才还笑眯眯的，怎么突然就露了獠牙？这场景比我飞升失败的冲击力还大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奶奶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老奶奶脸上的皱纹像活了一样，慢慢舒展开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又亮又冷。“傻孩子，你看到的只是我的皮囊。”她伸手，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，“这身皮囊，养了五十年。”

我脑子有点乱，刚飞升失败，又遇上个变脸的老奶奶，这世界是不是剧本拿错了？“您是……妖？”我小声问。

老奶奶叹了口气，那声音里带着点沧桑：“算是吧，勉强算是。我叫钟离，你可以叫我钟离婆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在我身上绕了一圈，“你身上的气息……是个修士？还是个失败的飞升者？”

我一哆嗦，下意识捂住胸口的玉佩。飞升失败的事还没传开吧？“我……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。

钟离婆婆笑了，这回的笑容正常多了，但眼神还是有点深。“婆婆的眼睛没那么瞎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陶罐，“那里面有东西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就一个灰扑扑的陶罐，里面好像躺着个穿古代衣服的人影。我皱眉：“没看到啊，就个罐子。”

钟离婆婆摇摇头：“你当然看得到，那是具阴魂锁魄，专门用来困住那些游荡的怨魂。你若只是普通人，如何能看得穿它的遮掩？”她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小丫头，实话说，你身上这股不甘心和不属于凡尘的怨气，瞒不过我。飞升失败，滋味不好受吧？”

我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确实不好受，修为尽失，钱财两空，还得重头来过。

钟离婆婆突然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你运气也算不错。怨魂锁魄这种东西，不是凡人能碰的。稍有沾染，轻则失忆，重则魂飞魄散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你既然能平安无事，说明你身上有护身的东西，或者……根本就不是凡人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这老奶奶信息量太大。“奶奶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”钟离婆婆走到陶罐前，揭开一层薄布，露出里面的人影轮廓，“这怨魂锁魄里困着的，是个和你同根同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