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把咖啡放在窄小的玄关柜上，柜面歪歪扭扭贴着两张便利贴，一红一黄，是他昨天顺手贴上去的。红的是小区通知，关于什么老旧设备检修，黄的是外卖骑手放下的奶茶，上面还印着气泡水那个炸过的塑料盖子。他弯腰去揭，手肘不小心怼到了旁边立着的快递盒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里面东西掉出来不少。几本封面花哨的小说，一个印着卡通猫的保温杯，还有半袋拆开一半的薯片。薯片袋子敞开着，金黄的粉屑像一小撮干掉的鼻毛，碴子撒得到处都是。林真皱了下眉，默默蹲下来收拾。

他顺手抓起那本最旧的小说，封皮是些深蓝色和黑色的纹路，认不出是哪本。翻开第一页，纸张又脆又薄，但字迹还挺工整。他随手扫了几眼，全是些“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盛满星光”之类的句子，又合上。这种矫情的调调，他读高中的时候还喜欢，现在隔三差五就要翻着吐槽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“咔哒”声。林真直起身，靠在墙边，鞋带还没系好。门开了，头发上还带点洗发水泡沫的蒋若涵探出头来，手里抱着一袋刚收的快递，围裙上沾着点褐色的污渍，像是刚从哪个面馆跑回来。

“哟，回来啦？”林真扬了扬手里的薯片袋，又把那本旧小说往她面前递了递。

蒋若涵眼睛一亮，接过来扫了一眼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哟，林真你小子！还挺会收集‘罪证’嘛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看这种老古董。” 她顺手把抱着的快递往玄关一扔，自己踩着小凳子去挂外套。

林真看着她灵活的身手，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伸手想帮她拂去一点，手刚碰到她的头发，就被顿了一下，客厅里响起“嗤”的一声，大概是手机的提示音。

“哎哟，记性不好用！”蒋若涵抱着手机凑到耳边，没过几秒就笑出声，挂了电话，转过身开始抱怨，“客户非要加一份牛肉粒，本小姐现在腰酸背痛。”

林真看着她蹒跚的样子，随口道：“楼下老王面馆有现成的牛肉粒，下次帮你带。”

蒋若涵眼睛眯起来：“哟，林真你小子还记得我说的。行啊，下次给我多带一份，我自己偷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