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蕊手心微微出汗，名片边缘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发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欧阳先生，请问……您是欧阳睿先生？”那双眼睛太锐利了，像能穿透人心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。“是。”欧阳睿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黑眸却不由自主地多扫了她两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微微停留。

林蕊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衬衫袖口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“那……我有点冒昧，您是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是市文化馆的，来拜访一下，顺便请教几个专业问题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这男人一看就没什么耐心，自己再絮絮叨叨岂不是更失分。

“我没什么事。”欧阳睿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还有事就赶紧走吧，浪费我时间。”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了，压迫感十足，让林蕊觉得呼吸都有点不畅。

林蕊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废话，连忙上前一步，几乎是凑到他耳边：“那……我能跟您请教几个问题吗？就几分钟。”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，但万一真能得到指点，自己以后在钢琴路上的发展说不定就能更进一步呢。

欧阳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微微侧身，给她让开了一点空间。“说吧。”

林蕊定了定神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，请问您觉得我刚才那首肖邦的前奏曲，在指法上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？”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睛，生怕自己问的问题太幼稚，或者让他觉得不耐烦。

欧阳睿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回忆刚才林蕊弹奏的画面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左手琶音时，手腕可以更放松一些，现在这样太僵硬了。”

林蕊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！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手腕很稳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欧阳睿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依然平淡，“终止音要更清晰。”

林蕊恍然大悟，再次点头：“明白了，我会回去好好练习的。”

欧阳睿看了看时间，站起身：“我该走了，你还有事就找别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