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门外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沈婉月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该有的慌乱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蜷了蜷，茶杯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烫。“微、微臣参见摄政王，王、王爷万安。”声音听着依旧镇定，但那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夜冥泽挑了挑眉，视线落在她略显僵硬的手指上，又移到她半掩的茶杯，最后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“嗯，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就跟往常审问犯人似的，冷冰冰的。

沈婉月赶紧应了声“是”，忙不迭地站直了身子，却感觉自己的双腿还是有点发软。她微微侧身，给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让开了路。“不知王爷深夜造访，不知有何要事指教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但心里的小鹿已经撞得不行。这摄政王就算再忙，也不至于大半夜跑到她这冷宫来吧？该不会……是看出什么不对劲了？

夜冥泽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径直走到窗边，抬手推开了那扇透着些微凉意的窗子。月光立刻倾泻而入，照得他玄色外袍边缘泛着一层冷光。他骨节分明、保养得极好的手指随意地搭在窗沿上，姿态一览无余地慵懒，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“今儿个宫里的事，你可知晓？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沈婉月的心里咯噔又响了一下。宫里的事？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两个被她“不小心”推下楼的小太监，以及后来顶罪的那位倒霉邻居。可……夜冥泽怎么突然问这个了？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？沈婉月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不咸不淡地回道：“微臣……只是听说了些风言风语，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。”她刻意模糊了重点，又不想显得自己一无所知。

夜冥泽闻言，缓缓转过身来，目光如炬，带着几分审视，直直钉在了沈婉月脸上。“风言风语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却并不笑，“沈大人倒是消息灵通得很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听不出什么特殊含义，可沈婉月却觉得那话里的味道有点重。

“微、微臣……”沈婉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话都堵在了喉咙里，半天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