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莽蹲在溪水边，溪水哗哗的，水里有鱼在游，不大，巴掌长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就没什么油水。他正琢磨着晚上炖个野鸡吃，这是今天刚打到的小鸟，毛色油亮，看着就下饭。手里还拿着个鱼竿，是竹子做的，自己做的小玩意儿，钓到了鱼就换根线，钓不到就当歇会儿了。

旁边草丛里突然颤动，几只兔子探出头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张莽没在意，兔子是常有的事，村里小孩都能打兔子，他张莽还能嫩？他刚才是没心情，心里都在想晚饭的事。

可下一秒，他耳朵动了动，溪水边没声音啊？他猛地回头，发现两只兔子正对着他，嘴巴张合，无声地叫着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
等等，兔子也说话了？

张莽一愣，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那兔子又缩回草丛里了。他没在意，以为是眼花了。可紧接着，一只野鸡飞了起来，落在一棵树上，对着他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那意思好像在说：“喂，你，这里是我的地盘，赶紧滚。”

张莽彻底懵了，他屁股底下坐着一块石头，手还摸着鱼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什么情况？走丢了啊？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嘴里嘟囔道：“谁啊这是？鸡叫得跟人似的。”他转身就往家走，心里还在琢磨，这野鸡，炖还是烤？

刚走出不远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猛地回头，看到一只鹿从树林里跑了出来，身上带着伤，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拖在地上。鹿跑到他面前，停下，抬头看他，眼神特别单纯，像是在询问。

张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鹿……不会也是跟他说话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紧张地抠着树皮。鹿又看了他几眼，然后低下头，用头蹭了蹭他的腿，好像是在撒娇。

张莽懵了，这鹿……是跟他熟的？他挠了挠头，没说话，鹿又蹭了几下，然后跑走了，消失在树林里。

他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这事儿……太邪门了。他天生就能听懂兽语，村里人都知道，但他一直以为是幻觉，没想到……

晚上，他煮了野鸡，味道特别鲜美，鸡肉嫩滑，一点都不柴。但他一口都没吃出来。他坐在火塘边，看着火焰发呆，脑子里全是白天遇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