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是冰凉的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那个军理解放包，往家走。包是半旧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头装着啥。

爷爷跟在我身后，一步一挪的。他年纪大了，走起路来慢悠悠的，鞋底老是在泥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路灯昏暗，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，透着一股子严肃。

“走了，娃，”爷爷忽然停下脚步，声音低沉，“今晚有任务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任务？”我小声问，“是……打鬼子？”

爷爷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朝我脑袋上轻轻拍了拍。“你小子，别黄毛丫头似的，跟着过来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脚步却放得更慢了，像是怕我走不快。

我们跟着队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走。路边的野草长得一人多高，风一吹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一群黑影在晃悠。我心里发毛，忍不住问：“爷爷，这大半夜的，去哪儿啊？”

“去山里。”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鬼子又来扫荡了，咱们得先撤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这就是爷爷嘴里的“任务”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明明自己啥也不懂，却硬是被拉来凑数。但看着爷爷严肃的样子，我也不好多问，就闷头跟着走。

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，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。周围的枪声“噼里啪啦”地响起来，像是在放鞭炮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紧紧攥着拳头。

“快走！”爷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“往左边！”

我跟着爷爷，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往山里跑。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脚下的路也湿滑泥泞。跑着跑着，我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了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哎哟！”我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“还不快点！”爷爷低声吼道，“再被鬼子抓住，都要了小命！”

我咬咬牙，忍着疼爬起来，继续跟着跑。跑着跑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快！这边走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。

我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爷爷正往一个山洞里跑。我赶紧跟着冲过去，一头扎进了山洞里。

洞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索着墙边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