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我渴！想吃点东西！”张晓燕喊完，才发现声音飘得有点远，又干又哑，连着嗓子眼都跟着疼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好像不是在自家屋里，也可能是……进了医院？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泼灭了。她连翻个身都费劲，只能使出微弱的力气，朝着旁边虚虚地伸出手。 “水……” 这需求太迫切了，都顾不上细想了。她感觉自己像块海绵，吸饱了绝望和虚弱，随时随地都要化成一道水。

“哎，晓燕醒了？快！水！”旁边传来一阵忙活的声音，紧接着一个蓝瓷碗被递了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轻轻碰触到她的嘴唇。 “唔……”张晓燕下意识地想张嘴，可眼皮又是沉又是重，怎么也睁不开。她能感觉到眼睛里进了沙子，又涩又疼。 “别动，我拿开盖子。”一个带着点粗哑的女声响了，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撩开什么。 盖子被掀开的瞬间，一股带着艾叶和某种野草根混合的苦涩气息猛地灌了进来。张晓燕皱紧了眉头，连眉头都感觉使不上力气。 “咳咳……”刺激的气味让她忍不住干咳起来，胸腔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 “没事没事，忍一下就好。”女人应着，小心翼翼地往她嘴里喂了一小口凉水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滋润了一下干裂的沙漠，可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胃里钻出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呵……呵……”张晓燕发着抖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妈……我在哪儿……” “医院啊，傻子，择茅村卫生所。”女人把碗放在她旁边的木柜上，弯下腰，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的表情，“你发烧都烧三天了，差点就……幸好今儿早上摸到还有点气儿，赶紧送来了。” 卫生所？张晓燕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给邻居王婶推拿后，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下大雨，浑身湿透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晕了过去？ “王婶……”她想起那个皮肤黝黑，嗓门洪亮的胖大婶，“她人呢……” “王婶一个人忙活多时日了，回她家去了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“你还没吃饭呢，等会儿给你熬点粥喝。” 粥？张晓燕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饿得她前胸贴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