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

张晓燕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低了不少，带着浓浓的茫然。她真的在医院的病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身上还插着输液管子。护士推着小车经过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摇摇头走了，估计是看她没睡醒，以为认错了人。她真的重生了？可这感觉太……飘了。

等等，重生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有点懵，看着周围熟悉的病房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上面还挂着针头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那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，她还是个刚初中毕业的半吊子中医，因为家里穷，连高中都没念，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了两年就出来混了。

那时候的她，攒了点钱，租了个小摊子，靠着几味祖传的药方和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医术，勉强在镇上混出了点名堂。就是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前阵子还为了给家里添点钱，受了风寒，差点丢了小命。

怎么……又回来了？还回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，那会儿她才多大？好像……还是个孩子！

张晓燕抓了抓头发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不是吧，好不容易从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爬出来，没过几年，又要被打回原形？这老天爷是不是嫌她过得太舒坦了，非要给她点教训？

正愣着，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。

“晓燕，你醒了？”是村里人常说的那个傻小子，李建军。他人不算太聪明，但心眼实，手脚也麻利，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。张晓燕之前帮衬过他一家好几回，他也一直念着。

“醒了。”张晓燕应了一声，看着李建军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记得，当初李建军家里遭了难，是她在镇上设法帮他还的债，才让他家起死回生。没想到，这一世，她还没开始好好谋划，就……

李建军看着她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他是个热心肠的人，张晓燕这次病得重，他在医院里没日没夜地陪着，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
“没事儿，好多了。”张晓燕勉强笑了笑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点粥？”

“不饿，你好好休息。”李建军摇头，“你病刚好，别累着。”

张晓燕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傻小子，虽然有时候有点轴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