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木筏在黑漆漆的海上漂着，一点动静都没有，除了偶尔被海浪撞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我缩在一边，啃着早上剩下的半个硬面包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坨子。

这钩子…又让我捡到点玩意儿。我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铁疙瘩还挺沉。昨晚用它捞上来的，是个军用信号器，银灰色的，上面印着几个我认不出来的字母。我试着按了按，没反应。估计深海的电离层太强了，这破玩意儿也就是个样子货。

“得吃点东西，不然晚上手都冻僵了，干活不利索。”我自言自语道，又咽了口唾沫。喉咙里像堵着砂纸，磨得生疼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眼角瞥见远处水面上有一点点的微光。不是月亮，也不是船灯，挺小的，晃晃悠悠的，像…萤火虫？可离这么远，这点光能看见？

我心里犯嘀咕。这大海里最怕的就是遇到别人，可饿死也难受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把那根早上啃剩的骨头扔进海里。那是鱼骨头，不知道能不能钓到鱼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“鱼饵…是个屁…”我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海神吊钩，钩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我斜斜地抛出去，钩子带着绳索直直地沉入水中。

刚落水没多久，我就感觉到线有动静了，很轻微的拉扯感。我握紧了绳索，一点一点往上收。水花四溅，鱼竿（其实是用木筏上的钢管临时做的）嗡嗡作响。

慢慢收上来，是个海鱼，不大，也就半米长，被钩子挂住了嘴。鱼在水中扑腾，溅了我一脸冷水。我甩掉水，抓住鱼，鱼还在扭动。这时候，我怎么瞅着那鱼眼睛怪怪的？

它死死地盯着我，在水里看着我，那眼神…不像鱼。更像…一个人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鱼顺着绳索又掉回去了。我盯着那水面，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水面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那点微光还在晃悠。

“见鬼…我幻听了？”我揉了揉眼，可那感觉真真切切。鱼眼睛，像人一样。

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这钩子，真的邪门。上次捞上来一块怪金属，上次捞上来这个…这次会不会捞上来个人？

我看着那微光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