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在酒店门牌上摩挲着，玻璃窗映出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脸。雨丝敲打着玻璃，发出细碎的啪啪声。她拧开伞骨，把那把墨绿色的伞撑开，伞面上很快积了水，滴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个小坑。

这城市总是这样，下起雨来就没完没了。就像她心里的事，扔在那里，怎么也清理不清。她把行李箱推上台阶，服务生过来接，接过箱子的动作轻飘飘的，仿佛那不是什么沉甸甸的东西。

“苏小姐，几楼？”服务生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标准的服务性笑容。

“402。”

电梯下行时，苏晚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。三天了，她离开H市三天。可那三个人影，像粘在皮肤上的污渍，怎么也洗不掉。李维，林薇，还有那个总是背对着她的男人……她想起在老房子阁楼里找到的那张照片，边缘已经泛黄。

她扯了扯领口的领带，又松了松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。她说好要忘了，可越想忘，越是清晰。雨下得更大了，楼外的霓虹灯光晕在雨幕里散开，看不清形状。

进到房间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苏晚扯了扯领带，把行李箱往旁边一踢，就着服务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。房间很小，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玻璃幕墙，反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
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我给你订了晚上的餐厅，iete erme。”

苏晚摸了摸下巴，回了句：“刚安顿好，晚上见。”
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雨幕中，A市的夜市红红火火，烧烤摊的香气飘得老远。她想起以前和李维他们经常去的那家烤鱼店，他总是抢她口中的鱼，惹得她嗔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条短信：“晚上的‘蓝岸’，见。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没有回。她转过身，在房间里踱步。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蓝色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，照片上是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，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男人。她伸手拿起相框，指尖拂过照片上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。

男人穿着深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看不出表情。当时她觉得他太过冷漠，不怎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