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水泥地上。她没看冷泽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清明也被冲得稀里哗啦。冷泽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黑夹克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手里还握着墨绿色的伞。

苏晚知道他没走，像条尾巴似的跟着她。她停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雨水打湿了她的侧脸，有点发疼。冷泽低头看了一眼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头顶移了移。

“别动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自己有伞。”

冷泽挑眉，显然不信她身上还有伞。“刚才下来的时候鞋都丢了，身上还能有伞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
苏晚没接话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骨，伞面还挂着一串水珠，像断了线的珍珠。她试着撑开，伞骨多处开裂，显然是淋雨淋坏了。她皱了皱眉，把伞收回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算了，反正也不是我的。”

冷泽眸色沉了沉，没再坚持。苏晚也没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她得回公司，客户随时可能打电话过来催进度。至于冷泽，随他去，谁稀罕他管。

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苏晚走得很快，溅起一路水花。冷泽站在原地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打开了伞，慢慢跟了上去。他没打伞骨开裂的伞，而是把伞收起来，半开着，只挡前面半边身子。

苏晚走得急，没注意到冷泽的举动。直到一拐弯，冷泽突然从旁边挤了进来，在她头顶撑开伞。

苏晚猛地顿住脚步，浑身湿了大半截。冷泽身上是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着雨水冲淡的冷冽感，有点好闻。“你……”苏晚没骂出来，只是瞪着他。

冷泽低头看她，嘴角勾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怕淋湿了肩膀？”

苏晚脸一红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冷泽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别走太快，鞋都丢了，脚穿着什么？”

苏晚这才低头，发现右脚光着，刚才跑下来的时候鞋带断了，鞋就掉了一只。她动作有些笨拙地提着裤脚，尽量不让人看见。冷泽没再看她的脚，转而盯着她的脸，眼神像要将她吸进去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栋大厦上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