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。”冷泽的声音在雨里闷闷的，像是从 afar 传过来的回声，又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，不让她听见似的。 苏晚没应，也没回头。雨点砸在她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带着一种刺骨的清醒。她在等，等一个结果，等一场雨停，等一个不再需要理由的沉默。 冷泽没再催促，他把伞往她这边又挪了挪，大部分雨丝都挡在了她的头顶。苏晚能感觉到伞骨传来的震动，像他此刻在克制什么。 “ *&%…？”她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，像被雨水堵住了，只能出来这么一点气音。 冷泽叹了口气，这次没忍住。伞柄在他手里转了转，指了指前方的路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落回来指了指她，整串动作连贯得像在打哑剧。 苏晚低着头，盯着湿漉漉的水泥路。两排路灯在雨里晕开模糊的光晕，像两只睁着眼睛的猫，冰冷地注视着他们。 “为什么不走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里外外都湿透了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问这个问题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像在问一个答案早已注定的笑话。 冷泽沉默了一下，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。“给你伞。” 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，却显得如此苍白。苏晚嗤笑一声，干笑了两声，没带动什么空气。 “所以呢？”她抬眼看向他，雨幕像巨大的磨砂玻璃，隔开了他们。他眼睛里的光亮隔着雨幕，显得有些虚。 “所以……”冷泽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找补，“我以为你不会拒绝了。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什么来，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：“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着？就因为我想撑伞？” “不是。”冷泽摇头，语气很轻，“我是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，溅起一片泥水，卷起几片树叶和几条狗尾巴草，飞旋着落在了他们脚边。 冷泽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苏晚的脚步。那只握着伞柄的手，带着雨水和隐隐的暖意，覆上她的腕间。 他们的距离瞬间近了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湿气。 “你……”苏晚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冷泽先移开了眼神，看向那辆车开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