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心里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黏糊糊地恶心。这破车在路边趴窝半天了，他这叫一个心焦如焚。口袋里摸出半块压得皱巴巴的面包，啃了一口，干粮塞牙缝都不够。他不是怕饿，是怕饿得没力气跑。这末世里，每一秒钟都可能是生死时速。

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惨淡的橘红色，几只乌鸦歪歪扭扭地飞过，叫声凄厉得像在哭。林凡趴在驾驶座上，把头埋进胸口，大口喘气。这车是昨天捡到的，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边，发动机还能冒点烟，但不知道为啥又熄火了。他本来想找个地方修修补补，等天黑再走吧，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半天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个人影晃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车钥匙，手指关节发白。这末世里，多个人就多分危险。他强压下心头的警惕，慢慢摸到车顶的备用手电筒，拧开开关，光柱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线。

那人影越来越近，看不清脸，但步子很慢，像是有事走不动道。林凡握着手电筒的手心又冒了层冷汗，他压低身子，想从车缝里悄无声息地溜出去。

“喂！”那人影突然停在车旁，声音嘶哑，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学着电影里那样，用气声说话。

那人影没再继续追问，自顾自地绕着车转了一圈，又蹲下来看了看轮胎。林凡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对方突然发难。他甚至做好了要是对方猛地打翻手电筒，就一脚踹开门跑路的准备。

“车坏了？”那人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吓了林凡一跳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到那人影正仰着下巴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个金属扳手。

“是……是坏哒。”林凡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那人影哼了一声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从腰间掏出一部破旧的手机，按了几下。屏幕亮起，但信号一格没有。

“没电了？”林凡下意识地问。
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那人影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算了，看你这车还能勉强开，晚上不安全，我拉你走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没听明白。他看着那人影的侧脸，对方的眼神阴沉，但似乎又没什么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