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”陶勇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生锈的齿轮里，咔咔磨得生疼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像是进了贼的雷达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。这是哪儿？

陶勇猛地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栽倒。卧室，熟悉的陈设，他下意识地拍了拍额头。不是昨天加班睡的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乱糟糟的。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
外面绿树成荫，蝉鸣声此起彼伏，日头毒辣。得，六七月份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掉在床上。捡起来一看，还有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妈妈。

陶勇皱了皱眉，走到客厅拿起座机，拨了过去。

"喂，妈，怎么了？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"勇勇，你醒了吗？"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唠叨声。

"醒了，妈，刚起来。"陶勇顿了顿，"出什么事了？"

"你张叔叔说让你赶紧回来一趟，你姐也跟你爸爸回娘家了。"妈妈的语气透着一丝焦急。

陶勇的心猛地一沉。张叔叔，是他那个总是喜欢嚼舌根的远房亲戚。姐，是他那个刚怀孕的妹妹。他赶紧问："怎么了？"

"你姐她……她流产了。"妈妈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陶勇的脑袋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"什么？怎么会这样？"

"医生说是先兆流产，让她好好休息。"妈妈的声音带着担忧，"你赶紧回来，家里乱糟糟的，你张叔叔还在那儿唉声叹气的。"

陶勇挂了电话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赶紧换衣服，准备出门。刚走出家门，就看到张叔叔站在路边，手里夹着一支香烟，吞云吐雾。

"勇勇，你醒了。"张叔叔掐灭烟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你妈跟我说了，你姐……唉，真是命苦。"

陶勇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，心里一阵厌恶，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："张叔叔，我跟我妈说好了，马上回来。"

"好，好，快去快回。"张叔叔点点头，又吞云吐雾起来。

陶勇懒得理他，直接坐上出租车，直奔乡下老家。路上，他给妹妹打了个电话。

"喂，勇勇？"妹妹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。